连海平站立起来,讶然道:“警察同志,你没搞错吧?像我这种体格的人,能跟人打架斗殴吗?还致人伤残,你觉得可能吗?”他身材瘦弱,文质彬彬,看上去绝不是好勇斗狠之徒。
民警孙世良冷笑,“李小龙还没你高呢,有几个打得过他的?霍元甲抽大烟都干死过俄国大力士呢,打架斗殴能凭体格去判断吗?少废话,等我给你拷上带走啊?”
连海平道:“带我走可以,麻烦你告诉我,我打了谁了?”
另一名民警周海说道:“今天中午,你是不是在伟华酒店请人吃饭?一名叫廖东强的大学生是不是跟你一起吃得饭?”
连海平点头,“是啊,他怎么啦?”
周海冷笑,“他怎么了?人还在医院躺着呢,他报案了,说你动手打了他,你还有什么疑问吗?”
连海平立即明白了,当时他出手隐晦,不可能有人发现是他用‘阴刀’伤了廖东强,可能是廖东强几个凭空猜测是他动手伤人,报警找他的麻烦。因为当时除了连海平,别人也没有伤害廖东强的动机。
这几个大学生极端可恶,赵帆说好的他请客,临了还让连海平结账,而且他们几个自始至终对连海平十分冷淡,变着法子的折辱他,连海平也搞不清楚怎么就得罪了他们,更可气的是,廖东强竟然从背后偷袭他,所以连海平才忍无可忍,出手惩戒了他。
没想到这家伙死不悔改,还报警抓人,一步步将连海平往死里逼。
连海平有点不高兴了,冷冷道:“警察同志,你们只听信一面之词,又没有真凭实据,就要抓我吗?”
“小子,你是给脸不要脸啊?非得等我给你拷上啊?”周海从腰上摘下了手铐,他有点不耐烦了,恶狠狠看着连海平。
王猛在一旁冷眼看着,见周海掏出了手铐,他虽然没见过这东西,也知道是一种刑具,一见有人威胁他主子的安,酒劲立马上涌,脸色狰狞起来,就要冲周海扑上去。
连海平一点眉心,王猛被他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,他不想让王猛再添乱,说道:“好,我可以跟你们走一趟,没有真凭实据诬赖好人,你们总要给我一个说法。”
“老板,结账!”
店主赶紧过来,他看见民警来找连海平,没敢凑过来,“小兄弟,一共两百三十块。”
连海平掏钱出来,数出三张钞票放在桌上,“不用找了,下次一起算。”他随着两名民警出门上车。
他们一走,店里的人立马议论起来。
“这小伙是外乡人吧?怎么跟人家打架还致人伤残,太残忍了吧?”
“看他瘦瘦的,没想到这么狠啊,你们刚才注意到没有,他刚才把酒倒满又倒进垃圾桶里,自己也不喝,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啊?”
“这种奇怪的人肯定是有病,千万别招惹,我听说了,有精神病的人,杀人都不用偿命。”
“是吗?那咱们赶紧走,以后不要再来这儿了,千万别再碰到他……”
……
到了滨河区派出所,连海平下车之后,被周海和孙世良带进审问室,一只手被拷在了暖气管道上,两人就出去了,留连海平一个人在这儿待着。
过了大半个小时,整个派出所里静悄悄的,该下班的早就下班了,值班的人也没人理会连海平,好像把他给忘了一样。
派出所就这规矩,抓了打架斗殴的,根据情节处理,先将人抓了,拷在这里不管不问,让他们好好反省一下,等他们心理防线崩溃之后再审讯就省事了,问什么答什么,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,把别的犯罪事实都一起交代出来。
审讯完了,义正言辞的批评教育一下,然后办手续,交罚款,赔偿伤者医疗费,然后就可以走人了。
连海平哪儿知道这规矩,他觉得自己没人理,就是不把他当人看,是在折磨他羞辱他,他伤了廖东强是不假,可也是廖东强先招惹的他,打架斗殴是双方的事儿,只让他一个人在这儿坐冷板凳,凭什么?
他越想越生气,剑指一点眉心,“王猛,现!”
“主子,您有何吩咐?”王猛刚吃了一顿大餐,魂体精力充沛。
“看看那俩警察在干什么?”
王猛一飘而去,很快就回来了,“回主子,俩人搁哪儿下棋呢。”
“我在这里坐冷板凳,他们倒逍遥快活!”连海平一声冷哼。
厉鬼王猛躬身而退,身形一闪而逝。
值班室里,周海和孙世良下着象棋,喝着茶抽着香烟,打发夜晚值班的无聊时间。
茶喝多了,孙世良有点尿急,起身道:“老周,别乱动棋子啊,我撒泡尿去。”这盘棋他已经大占上风,眼看就要赢了,生怕出去撒尿时周海偷偷动手脚。
周海正在苦思如何解开这几步棋的死局,头也不抬的摆手道:“快去!快去!”
孙世良叼着烟出来,到了西南角厕所旁,也不进去,解开腰带直接在墙根就地解决。暗夜中月光将他的身影投影在墙壁上,拉的很长。
他原本是站着没动,他的影子却突然诡异的蠕动起来。
孙世良呆呆看着自己的影子,嘴角的香烟屁股掉地上也没察觉,他只觉一股凉气直冲头顶,后脊背直连头皮一起发麻,头发一根根竖立起来!
见鬼了!他么活见鬼了!
他顾不上撒尿了,提上裤子往后退,谁知他一退,影子却不动了,反而越拉越长,投影在墙壁上一动不动,好像不是他的影子一样。
孙世良心狂跳起来,魂儿都飞了,冥冥之中好像有双眼睛在冷漠的注视着他,他毛骨悚然浑身急颤,憋着的一泡尿哗哗倾在了裤裆里,顺着裤脚往下滴。
突然之间,漆黑的影子慢慢淡化,在他面前诡异的消失了,他的影子不见了。
孙世良吓得‘妈呀!’一声,摸头往回跑,跌跌撞撞地到了值班室门口,往屋里一看,一股凉气从他脚底窜到了脑门,一个没有头没有腿的人站在周海对面,穿着一身警服,悬空漂浮在那里。
周海正在低头看棋,好像还没觉察对面这人不是孙世良,还以为是孙世良撒尿回来了呢,他想到一招妙棋,一拍大腿,“老孙,我这样走,跳马!你走,看我怎么破你的连环炮!”
对面的人没反应,周海抬头催道:“走啊你?你?你?……”他突然间脸色大变,看到面前的人,竟然没有头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