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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31章 鸟尽弓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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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钰一怔,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</p>

眸光里有着明显的探究意味,看得颜歌心里有些紧张。</p>

不是因为担心被看穿了身份,而只是因为……女孩子在面对自己倾慕的男子时,都下意识会有的一种反应。</p>

“你跟公主很熟?”</p>

颜歌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不是……也不算很熟,只是上次公主殿下生辰的时候,我随着祖父去了一次宫里……”</p>

以前虽也见过公主,却并没有真正说过话,所以她跟公主算不得熟。</p>

公主的生辰宴?</p>

寒钰沉默,忍不住凝眉思索。</p>

公主的生辰宴上有资格进宫的朝臣大多都是三品以上,当然,如果得到皇帝特别恩准,就算是五品官也同样能进宫。</p>

而这个少年既然有资格随着他的祖父进宫,那么至少证明他的祖父是朝廷命官。</p>

所以这个少年……他是朝臣家里的儿子,而并不是宫里当值的人。</p>

可放眼整个京城,三品官员——不,姑且把范围放在五品官以上,姓颜的朝官也绝对仅此一家。</p>

颜阁老……</p>

寒钰皱眉,颜阁老家里有几个孙子?</p>

“公子,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京城了?”颜歌见他若有所思地模样,担心早早暴露了自己的女儿身,不动声色地扯开了话题。</p>

寒钰回过神,淡淡道:“嗯,快了,最多再一个月。”</p>

只是回到京城之后,又要面对什么?</p>

奚家从此退出朝堂?</p>

他跟她,从此再也不相见?</p>

“自古以来,君王大多如此。”颜歌垂眸,声音低低的,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公子还是应该替奚家多想想,男儿身上背负的责任大,不该只想着儿女情长。”</p>

奚寒钰闻言一怔,随即诧异地看着她:“你的胆子不小,连这样的话都敢说。”</p>

语气里倒是听不出多少严厉和斥责。</p>

“这是公主告诉我的。”颜歌说道,“她吩咐我,要尽可能地让公子想开一点儿。”</p>

想开一点儿?</p>

寒钰苦涩,想开一点儿又如何?想不开又能如何?</p>

爱而不得,苦闷只能深藏心里。奚家九族的性命不能因他而断送,凤倾既然提醒了他,他只能防范于未然。</p>

只是,这么多年的感情……一时间又岂能说断就断?</p>

或许,凤倾选择在这个时候让夜公子和这个少年送信来到这里,就是算好了战事已经结束,所以就算他心里多难受,至少也不会影响到战事成败……</p>

“你先出去吧,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寒钰道。</p>

颜歌点头:“是。”</p>

放下手里的工作,转身走了出去。</p>

寒钰安静地注视着他比一般少年还要纤细的背影,眉头微锁。</p>

直到颜歌掀帐走了出去,寒钰才收回视线,搁下手里的笔,一个人倚在椅子上,陷入了冗长的沉默。</p>
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</p>

颜歌站在帐外,看着军营里闪烁的灯火,脑子里浮现那人黯然的神情,心头微微泛起钝痛。</p>

须臾,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转身离去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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